猴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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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苦思甜[wooto]Memory[End]

卡文,发个老糖甜一口,AU。

顺便自省。

这文是Jtl之后solo时期的,佑猴25岁,应该是03年。

中二或者什么的都属于当年,只有真爱一成不变。

====以下正文====


时间已经过了七点,办公室里却依然亮着灯;红木的办公桌前侧坐着一名男子,全身都被高高的椅背遮住,落地窗的玻璃上倒映出他侧脸——沉静而清俊。

周围很静,只有桌上一台盒式的小广播低低地响着;节目中途插入的广告听来比电视广告还要令人不耐,而他却依旧静静地听着,很专心地等着什么。

“啊,等了这么久,我们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广播前的听众朋友们,你们一定也都跟我一样,快要等不及了吧。好了,现在我们期待已久的著名演奏组合AN—AN的五周年演奏会就要开始了,大家赶快先跟我去现场听一听FANS们欢呼的声音,也感受一下现场的气氛吧!”

主播轻快的声音突然响起,接着是一片海浪一样的欢呼声;听来微微有些嘈杂的声响却令他转过身来,看来淡漠的眼神随之落在广播上——专注,还略略透着些柔和。

“哥,人都到齐了,可以开会了……”门突然被推开,瘦高的青年走进来;略显匆忙的脚步在听见广播中的声响时顿了一顿,“……还是再等一会儿?”

“不用等了,马上就开始。”男子摇摇头,起身的同时伸手想要关掉广播;动作却在指尖接触上开关时顿住,接着略有些流连地从开关上移开。

“材料都准备好了吗?”深吸一口气,他朝瘦高的青年走过去;注意力似乎已经完全转移到马上要召开的会议上。

“准备好了,而且照你的意思已经先发给各股东看了。”瘦高的青年一边回答着,看了一眼桌上依旧响着的广播;唇角微微一挑,关上灯,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没有一点杂音,只有的广播依旧低低地响着。主播轻快的声音随着逐渐弱化的背景音响再度响起,在黑暗中听来有种架空时空的感觉:

“……场面真是非常的热烈啊,让我都忍不住想要跟着欢呼起来了。下面呢,就让我们大家跟着开场的曲目‘Chance on love’一起正式进入这场人气空前的演奏会——

“啊…AN—AN的这首成名曲实在是再怎么听都都不腻啊,我每次听到的时候都会觉得非常的感动。其实爱情的开始真的就像是这首曲子想要表达的那样只是一瞬间的偶然——偶然间两人相遇了,然后又在偶然间发现对方就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的人……”

………………

在那之前,佑赫从来没有想过身穿一套正规西装还拎着公文包的自己会看起来像个推销员;但是那天,当他敲开那间自己打算租下的房子的房门时,那个脸蛋很小、乍看之下让人说不准年龄的家伙却是真的把他当作推销员来看待——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需要。”

很冷淡的声音,从冷淡地轻抿住的唇边逸出;眼神也是如一的淡然,话一说完就关上了门——轻轻推上的,算是很有礼貌。

“呃……我不是……”有些急着争辩,佑赫扬手想要再度敲开房门;动作却跟着自己的声音一同慢下来,有些迟疑地低头打量自己——他……看起来……像推销员吗?

“啊,张先生,对不起啊,我来晚了。”这个时候,房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佑赫这才想起刚才那个人可能就是自己今后的室友。

“没关系,我也刚到。”佑赫一边想着,一边从门边让开;看着房东走上台阶在门上轻轻拍了拍。

“TONY,TONY,开开门,是我。”他叫了两声,应该是那家伙的名字;接着门就打开了,佑赫再一次看到了那张小脸。

这回看得比较清楚了——脸的确很小,五官也都是小小的一点;眼睛还是一大一小的,嘴唇也有些地包天——小孩子一样的长相,不算漂亮,却很可爱。

“张先生,请进来看吧。”房东把佑赫让进去,声音打断了他对TONY的打量。

他点点头,走进去的同时礼貌性地冲TONY笑了笑;TONY却只是象征性地冲他问声好就走回沙发上坐着,脸上淡然的表情并没有因为知道佑赫是来看房子的并非推销员而产生任何的变化。

房东热情地向佑赫介绍着屋里的情况,连带地也包括TONY的情况;佑赫从而知道TONY是音乐学院短大的学生,平时在一家琴行打工。

“我个人认为我这间房子的条件是没话说的,而且房租也很公道。TONY虽然是学音乐的,但是通常也只有在傍晚的时候才会拉一小会儿琴,不会很吵的。而且要我说啊,他拉得曲子还很好听呢;不信的话我可以马上请他拉一曲给你听听看,真的很好听的——TONY……”

“啊,不、不用了……”佑赫对房东的过度热情有些招架不住,有些忙乱地拉住他,鼻尖渗出些许冷汗,“那个……我其实有点音痴的(听也听不明白),而且我并不介意他在家里拉琴。”

“所以?你的意思是?”房东紧接着他的话问道,睁大的眼睛里闪着渴望的气泡。

“呃……是的,我决定租这里的房子。”佑赫点头的同时,长长地在心里舒了一口气;目光随意转开,却正好对上TONY瞄向这里的眼神。

小孩子偷窥似的眼神,藏着些若有若无的笑意——是在……冲他笑吗?

佑赫不太确定,却还是微微颔首,回他一个微笑。

…………………

那天晚上,佑赫就搬到了这里,TONY也就真正成了他的室友。

住下来之后,佑赫才发现TONY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冷淡——他其实很喜欢说话,而且虽然不会轻易亲近别人,但是一旦跟人熟识起来就会像个小孩子一样爱撒娇。

佑赫还知道了TONY的原名叫做安胜浩,人生目标是要成为最好的小提琴演奏家;他也告诉了TONY自己的理想,还有家里疼爱自己的妈妈。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佑赫的目光在TONY身上停驻得越来越久,TONY也渐渐地开始只对佑赫一个人撒娇。

然后有一天,他们结伴出门去买菜,回来的时候天上突然下起雨来;豆大的雨点让他们无法冒着雨冲回家,只得就近在一间老房子长长的屋檐下避雨。

“怎么搞的突然就下雨!”刚一站定,TONY就抱怨起来;说话的时候用指尖梳理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地包天的小嘴气鼓鼓地嘟着。

“可能是人工降雨吧,已经连着好几个星期都没下雨了。”佑赫抬头看看天色,抬手用衣袖抹掉脸上的雨水;目光下意识地停驻在TONY身上,唇边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勾出浅浅的笑窝。

“那应该不会下很久,是吧?”TONY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望向天空;衣领间蒸腾的热气熏红了他的脸颊,沾着略显朦胧的水气,看来有种莫名的蛊惑。

“对,应该一会儿就会停了。”佑赫好笑地看着他回答,伸手替他抹掉下巴尖上的一点水迹;指尖接触到他的皮肤时突然被什么吸引住,流连着迟迟不愿离开。

屋檐上掉落的的水声在耳边滴滴答答地响着,阻隔掉了其他纷杂的声响;突然间加快的心跳一下接一下重重地牵扯着神经,心底像有什么东西突然间膨胀起来,填满了整个胸腔。

佑赫反应过来的时候,唇已经轻吻上了TONY的。

瞬间的定格,他看见TONY因吃惊而睁大的双眼。

下一秒,左腿的胫骨被结结实实地踢了一脚,TONY推开他一头扎进雨里。

下意识追上去,佑赫伸手拉住他;肇事的双唇上停留的温润触感混杂在呼吸间,形成绵薄的雾气。

“我……”笨拙地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神却被回转过来的大小眼里模糊不清的情绪吸引,目光胶着。

良久,心底浮上一抹了然;细密的雨幕中染上一抹心有灵犀的笑意。

……………………

一声怪异的闷响熄灭了会场所有的灯光,人们蓦地愣住,几秒中后开始骚动。

“见鬼,怎么回事?”熙俊从后台的化装间里出来,就着打火机的光亮试图看清楚目前的情况。

“好象是电闸出了问题,已经派人去修理了。”一个助手在黑暗里回答着,也点亮了打火机。

“现在修有什么用?见鬼,昨天你们没有检查吗?现在这样突然停电,演出要怎么办?”他有些暴躁地吼回去——真是的,准备了快半年才准备好这场演奏会,现在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昨天检查的时候没有问题……”助手小声地咕哝着,“我……我去叫他们快点修。”

“算了,叫他们快也不一定能快得起来。”吸口气,熙俊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先去让保安拿应急灯,千万别让台下的观众乱起来。”

助手刚要答应,却突然听见前台慢慢响起了小提琴的声音——声音不大,开始被观众的骚动声掩盖着,听不太清楚;接着,嘈杂的声浪逐渐褪去,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弓与弦轻触的音响,盈满了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

“是……是ALL ALONE!”助手兴奋地叫起来。

“嘘——”熙俊示意他不要吵,熄灭了打火机的火光,静静地靠在门边倾听。

低沉而轻柔的音调,轻快却难掩悲伤的旋律——那种淡淡的凄凉与愤懑似乎比之前的任何一次练习都表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是……因为四周的黑暗又让你体会到独自一人的滋味?还是因为……那家伙没有来啊……?]

熙俊在心里问着,望向黑暗中那拉着提琴的身影应该站着的地方;唇角微挑,闭上眼睛,任思绪自由地飘远。

………………

“TONY、TONY,你等等啊TONY……”焦急地跟着TONY从车上下来,熙俊快步想要追上他,却还是慢了一步,被他关在门外。

心中蓦的一紧,他下意识地上前用力拍门;同时竭尽所能想要开解TONY,让他不要胡思乱想,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因为自己本身的不确定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他真的不太确定——不太确定佑赫这次回老家去相亲的真正原因,更不敢确定它的结果;因为佑赫的态度……太过暧昧不明——

“妈妈来电话……让我回去一趟……”

熙俊记得他路过TONY的工作室时的确是听见佑赫这么说,可能他的语气太过严肃,所以让敏感的TONY一下子就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家里有事?”TONY不太确定地问,抓在手上的调音器不知道碰在什么东西上面,弄得咔咔乱响。

“嗯……让我回去相亲。”似乎是沉思了很久,佑赫这句话说得很慢。

TONY没有回音,但是咔咔的声音响得更加厉害;熙俊知道那是TONY极度不安的表现,心想佑赫应该会说些什么话来安慰他一下;却没想到佑赫静了好久只说了一句“那个……我要回去一趟”。

一瞬间似乎爆发了一场风暴,却又静得不像话——TONY只是冷着脸从工作室里出来,而仍旧坐在屋里的佑赫看着他离开却没有追出来。

料想他们之间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熙俊两相权衡之下还是先追着TONY出来了;但他实在想不明白佑赫心里究竟是怎么打算的,更不知道这次这件事究竟会有怎样的结果。

叹口气,熙俊继续拍打房门;但是那扇门却依旧紧紧地关着,始终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TONY,TONY你开门啊,再不开门我就要撞了。”情急之下,熙俊放弃了劝解,打算先把门撞开再说;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里却突然响起了小提琴的声音。

低沉而轻柔的音调,轻快却难掩悲伤的旋律;藏着些淡淡的凄凉与愤懑,从弓与弦之间一气呵成地倾泻而出,像一种委婉的宣泄。

空气似乎被感染,静静地冷却;慢慢地沉淀到什么最深的地方,再渗开,蔓延出一种孤独、一种冷漠、一种委屈,还有徘徊不定。

难言的魅力,让熙俊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靠在门边静静地听着,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用耳膜、用呼吸,用整个身体去体会旋律中所要表达的感情。

终于,一曲结束了;熙俊缓缓睁开眼睛,还在回味萦绕在耳边的旋律,门却突然被打开。

“TONY!”他愣了一下,接着站直了身体想要重新开始他的劝解;却见TONY看了他一眼,然后匆匆走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这变化似乎来得太突然,熙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能追得上TONY。无奈之下,他走回TONY的屋子,打算打电话找人来帮忙;却发现厨房里的炉火居然开着,炉子上面还炖着一壶水。

快几步走进厨房,熙俊伸手想要将炉火关掉,却看见灶台上居然倒着一瓶安眠药!

心在瞬间紧缩,他下意识地转身想要去把TONY追回来,却又在厨房门口停住了脚步。

[应该……不至于吧……

TONY虽然冲动,而且爱钻牛角尖……但是应该还不至于在什么都没有弄清楚的时候就做出这样的傻事……]

熙俊想着,再度回头看向灶台上躺着的小药瓶;接着走过去将里面的药丸全部倒出来,一颗颗仔细地数过。

身边的炉火依旧呼呼地烧着,灼热了四周的空气;连带地也让熙俊的额上渗出了汗珠。

壶里的水在炉火上煎熬了许久,开始咕嘟嘟地翻腾;像什么怪异的乐器奏出的高低音的合奏,隔着灼热的空气闷闷地敲着耳膜,敲着心脏。

突然,壶盖上的哨子发出刺耳的声响;熙俊一惊的同时将最后一粒药丸装回瓶子里,并且得出了与瓶子上写的容量相同的数字。

怔了好一阵,他才回过神来,长舒一口气关掉炉火,全身无力地靠在灶台上。

………………

紧闭的眼睑突然接触到光线,熙俊怔了一下,很快明白是电闸修好了。

缓缓睁开眼睛,他稍微调整了一下焦距,捕捉到台上那个依旧专心拉着小提琴的身影;一瞬间,将之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合。

同样的中等身材,同样专注的神情,同样地无论出了什么状况也不需要身为好友或是同事的他过于操心……

不过……似乎还是有一些东西变了——比如更接近阳光的发色,比如微微留下岁月痕迹的面容,比如较之从前更为成熟的心态……还有全身散发出的令人难以忽略的幸福气息。

深吸一口气,熙俊站直了身体看向观众席;接着转身走回后台,抿起的唇边露出一个微笑——

[刚才突然熄灯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人记得了吧……

TONY……有一套啊……]

……………………

“啊!”

塞在耳朵里的耳机突然被拿走,在元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佑赫淡漠的眼神。

“根据刚才的讨论,大家应该已经基本上认可了这个计划了……那么预算呢——在元,预算是多少?”

“呃……经过初步的估算,这项计划大约需要九亿韩元——各位面前的预算书中有详细的估算数额。”迟疑了一下,在元回答了佑赫的问题;说话的时候耳根微微有些热,语气因为自己在开会的时候偷听广播被发现而显得有些尴尬。

“预算很高哪……好,我们来看看预算当中有没有可以精简的部分。”点点头,佑赫看了在元一眼;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地从他手里将袖珍的半导体拿走,绕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轻舒一口气,在元重新坐回椅子里;庆幸佑赫没有追究的同时却忍不住又瞄向他手里的半导体——刚刚那是ALL ALONE啊,TONY才刚拉到第二段副歌,接下来就是最经典的段落了……唉——

有些惋惜地扬了扬眉,在元转着笔靠向身后的椅背;却发现佑赫突然低下了头,像个上课偷听音乐的孩子似的假装用单手支着头,把耳机塞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这样……算不算假公济私啊?]

心里念叨着,在元双手抱胸望着佑赫笑;却见他很快又把耳机拿了出来,重新抬起头来跟大家一起讨论预算的问题。

愣了一下,在元微微有些吃惊;但同时却又了然,因为张佑赫本来就不是个普通人。

佑赫的自制力超强,从来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更清楚什么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不会轻易被外来的事情干扰,尤其是在他赚钱的时候。

[唯一能让在他赚钱的时候稍稍分神的……恐怕也就只有TONY了吧……]

轻吐一口气,在元放下手中的笔,微微眯起眼让眼睑遮住自己一半的视线;脑袋里跳跃的思绪刻意偏了偏,暂时离开了眼前的会议。

……………………

“哥,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明天不是约好了要跟H公司的人谈判的吗,怎么突然又要回老家去?”一边死命地踩着油门朝车站的方向驶去,在元一面冲着手提电话吼——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佑赫突然要回老家的理由,尤其在这个时候、这样的状况之下——公司极有可能马上就要损失好几千万了啊!

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回音,只隐约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良久,在元才听到佑赫的回答:“你先想办法跟他们谈,顺便再拖延一下时间,我会尽快赶回来的……后天,后天我一定回来。”

“拜托,哥,现在都什么时候啦,你说话还这么慢吞吞的——你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定要现在回去啊?”受不了地大吼起来,在元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一时也管不了会不会被抄牌,下了车就往车站里冲。

又是一阵沉默,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吸气声;在元觉得佑赫像是陷入了沉思,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相当棘手的事情。

忽然间,他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味道,不自觉地慢下了脚步,仔细听着佑赫的下文:

“……妈妈来电话让我回去相亲……我刚刚告诉TONY了……”

“不会吧……”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在元好半天才想起来应该先问问TONY现在的情况,“那他人呢?他现在在哪儿?”

“听完我说话就跑了,不过熙俊追去了,应该不会有问题……但是如果我再不回去把事情解决掉,那就肯定会有问题了,所以……无论如何我得马上回去一趟。”佑赫一句一句慢慢地说着,显得相当郑重——记忆中,在元似乎还从来没有听到过他这样的语调。

“哦……好。”深吸一口气,在元表示他明白了佑赫的意思;又迟疑了好一阵才挂上电话重新走回自己的车子。

……………………

[现在想起来……那次的事件应该算是那两个家伙的爱情历程中最大的波澜了吧……]

眨了眨眼睛,在元收拾起思绪,不经意地品味起记忆中他一直看在眼里的爱情故事——朴素而平实的故事,却因为两人相同的性别和特异的个性而显得与众不同;让身边的人总忍不住想要看着、关注着,并且衷心地希望他们幸福。

当然,这种幸福的成就靠的并不仅仅是来自身边的祝福;最重要的,还是双方自身的努力。

在元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佑赫回家相亲那次,当他重新坐上自己的车时在后视镜里看见的紧抿着双唇冲进车站的TONY;同样的,他也不会那件事情发生的两年后,TONY被其父强行带回美国时随后紧追而去的佑赫。

他钦佩那样的勇气,身为一个男人,他更明白那种从一而终的执着来之不易——那早已不仅仅源自于刻骨铭心的爱情,更多的是来自多年相处积累的感情、相互的责任、信赖和依靠。

深吸一口气,在元坐直了身体,再度看向佑赫——他依旧认真地跟股东们研究着预算,只是手中攥着的耳机一直都没有放开过,似乎打算随时将它塞进耳朵里。

[忍得还真是辛苦啊……]

有点坏心地笑笑,在元伸手从上衣的内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另一台袖珍半导体,一手托着腮重新戴上耳机——

[哦……是TONY的独白哪……]

……………………

“啊……终于轮到我说话了——大家……晚上好啊!”将小提琴搁在身边的椅子上,TONY从架子上将麦克风取下来,一边说着,走到舞台的最前方。

台下的FANS因为他的靠近而欢呼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依旧坐在钢琴后面的KANGTA乘这个机会喘口气,喝了点水。

微笑着等FANS的欢呼声平息,TONY接着说:“你们真是可爱,总是这么热情啊……那么,我就再靠近一点好吗?”说着,他又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台阶上朝台下挥手。

“我今天真的是很开心的,因为隔了这么多年没开演奏会,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多人来参加……而且有不少都是老面孔呢——你们不要笑,我是真的记得你们——你,左边上面那个,你在釜山追过我吧——还有二层边上那个,你送过我一盒蛋糕对不对?蓝莓的,很好吃……”

FANS再度欢呼起来,KANGTA听着,看着TONY的背影,不得不佩服他活跃气氛的本领。虽然说双子座的人本身就很擅长这个,但是KANGTA就是觉得TONY不简单——至少,他不相信每个双子座的人都能像TONY这样心里明明不开心,却还依旧保持着笑脸。

微微偏了偏眼神,KANGTA看向台下正对着舞台的特约来宾席上从开场到现在依旧空着的一个座位,扯了扯唇角,轻叹一口气——

[佑赫哥……又没有来……这一次该是第几次了?]

记忆中……他似乎就在这专门为佑赫预留的座位上看见过佑赫两次,而且都已经是两三年前的事情了。

没上台之前,KANGTA认为佑赫今天一定会来的;因为今天不但是AN—AN出道五周年的纪念日,而且还是TONY的生日——他认为佑赫就算再忙,也应该抽点时间出来,谁知道结果他还是没有来。

他……一直有些不平的,因为总看见TONY很体贴地淡笑着说“佑赫忙啊”,却几乎不曾看见佑赫为了TONY牺牲什么。或许是他星座上的天平作祟,他总认为这样对TONY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两个人的感情,没有道理总让其中的一方体贴、退让——无论是什么理由都好,因为那始终是两个人的事情。

实在是越想越对佑赫有不满,KANGTA扯了扯唇角,打算把眼神从那座位上移开;一抬眼却发现TONY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那个座位前面,微微垂着头盯着它看。

“其实……今天我稍微有一点失望的……因为有一个我一直非常希望他能来的人没有来……”

静静地,TONY轻轻地开口;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触摸座位上的扶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鼻音。

KANGTA听着,正在紧张他是不是哭了,却见他很快地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像要说服自己似的接着说:“不过呢……那家伙现在一定是在为了我拼命赚钱吧,所以……就先原谅他好了。”

一瞬间,KANGTA觉得自己的眼睛热了;好象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涨得满满的,却总也吐不出来。

接下来的演出,他几乎都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完成的;只觉得自己似乎也成了一个FAN,眼神一刻也不曾从TONY身上移开。

帷幕终于降了下来,KANGTA长舒一口气,匆忙跑回后台,连妆都没卸就被保镖簇拥着走向边门。

这也算是“例行公式”了,所以KANGTA没有多问;只是……他总觉得好象有什么不对劲……

……………………

静静地缩在角落里,TONY小心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完全听不到一点声音了,才轻轻站起来挪到窗边。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雨来,细密的雨丝在玻璃上铺上一层水珠,让窗外的景色变得有些模糊。

TONY静静地看着,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TONY!你人在哪里?我们都快找疯了你知不知道?”刚一接通,电话里就传来熙俊的“咆哮”,TONY眨了眨眼睛,把电话拿得离耳朵远一些,过了一会儿才陪着笑向他道歉。

“你搞什么鬼?居然说都不说一声就躲起来,不知道别人会着急的吗?”好象是接受了他的道歉,熙俊的声音软化了许多;但是因为余怒未消,所以仍旧罗罗嗦嗦地念叨着。

“是我不对啦,本来打算你们一出去就打电话给你的,谁知道想事情想得太入迷,就忘记了。”

“你啊,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你——那现在怎么办?要我过去接你吗?”

“不用啊,等下我自己打车就好了。”TONY一边说一边晃了晃身子,眼神突然在街边拐角的地方捕捉到一辆国产小车的身影;心头猛地一拎,下意识地转过身,正好看见房门被人推开。

那人的头发有些凌乱,棕色的发卷上散着薄薄一层水珠;成套的深色西装在肩头留着些水迹,领带松着,衬衫的领口没扣,看来微微有些狼狈。

“你放心好了,我一个人回去不会有问题的。”尽力控制着自己过快的心跳,TONY继续跟熙俊说话,故意冷淡地瞄着门口的人。

那人也没有过来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完;紧抿的唇角里藏着些宠溺的笑意,眼神专注而温柔。

不紧不慢地挂上电话,TONY依旧站在窗边冷淡地看着他;这回他看清了那人领口间腾起的薄薄雾气,还有因为急促的喘息而快速起伏的胸膛。

眼眶有些热,心里却在骂他活该;看着他伸出手朝自己走来,TONY孩子气地嘟起嘴,虽不情愿,却还是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

“对不起啊,来晚了。”温柔的嗓音轻轻响起,带着些催眠的魔力。

“……算啦,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回家吧。”撇撇嘴,TONY伸手替他掸掉头发上的水珠。

“好,不过先去吃饭。”他笑起来,拉着TONY朝门口走去。

“咦?大放血啊?请我吃法国菜?”一脸稀奇地看着他的笑脸,TONY跟着他走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声音一下子被阻隔掉,偌大的化装间里只微微听得见雨水打在玻璃上的声响。

[完]

……………………

Free talk:对于佑猴来说,不管有多喜欢、认为自己有多了解,我始终都是一个旁观者。一个旁观者对于他们的感情,可以猜测,可以选择祝福,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介入其中,更不可能凭借自己的主观臆测去判断他们之间的对与错。但是有一点我是很清楚的,那就是TONY和佑赫是两个25岁的男人,而且他们一起经历了许多、面对了许多,也克服了许多、拥有了许多。这样的情况之下,我想就算佑赫在白痴、TONY再孩子气也该明白什么是自己最该珍惜的,清楚什么时候该让步。他们两的感情该怎样维系……最清楚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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