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 29


到达江边的时候尸体已经被打捞起来,安七炫顾不上同事惊异的眼光,冲上去一把掀掉盖尸体的白布。

不是Tony!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脑仁却因为极端的紧张和之前全力的奔跑而像针扎似的疼。但是心中的疑虑和担忧却更甚,他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回到自己车里摸出一瓶水,第一口灌了下去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好难得你这么大的个子能跑这么快,百米冲刺成绩不错吧?”

安七炫吃了一惊,瓶子里的水洒了一身。他嘴里的水还没咽下去,手已经摸到了枪带,眼睛下意识地朝车内的后视镜里看过去,却不像看见的竟然是Tony的脸。

“就是这警惕性还是不太行啊,居然连车都不锁——你这又不是警车,是个人都敢上吧?”Tony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了车的后座,这会儿正从他的椅背后面探出脑袋,一边躲在阴影里从窗口向外观察江边的情况,一边继续他的调侃,“而且你太好骗了,跟我完全没有默契。”

安七炫是公认的好脾气,很难得被人招惹到发毛,这时却连身上的水都顾不上打理,回头冲着他就是一龇牙:“想死吗?”

Tony缩了一下脑袋,却还是闷声笑了一阵,直到安七炫发动了汽车开离江边才恢复了正经,拿出几张纸巾隔着驾驶座的座椅帮他蘸了蘸身上的水。

“没事就是水而已,一会儿就干了。”安七炫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两次,终于叹了一口气,方向一转弯进一条没有摄像头的小巷,“到底怎么回事,这是做的什么局?”

Tony看他一眼,扔掉手里的纸巾重新半靠着坐进后座,打开了一瓶不知道从哪里顺手摸出来的水,喝了一口:“希望是终局。”


警察局,询问室。

张佑赫面无表情地逐条回答完办案警察的例行询问之后,就被一个人晾在这里干等。他倒并不着急,只是手机被收走了有点无聊,于是百无聊赖地敲了一会儿桌面,然后干脆用卫衣的帽子盖住脑袋,扒在桌子上睡觉。

外面负责监视的警员很有点不爽,但是尸体刚刚拉回来,连尸检都没完成,能做的工作有限。好在到目前为止张佑赫的态度也还算配合,而且他的背景在那儿放着,所以不爽归不爽,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倒也没有人主动来找他麻烦。

总警司在这个期间过来看过他一眼,但只粗略询问了警员几个问题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其实离询问室很远,单独隔离的空间让他在需要思考的时候可以获得绝对的安静。

现在他正安静地站在这个空间里,塞着耳机用自己的手机接听一个电话。在他的桌面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一个无声的画面,画面的采光很不好,明显是红外线摄像头的隐藏拍摄。画面的内容也很短暂,是一个人抓着另一个人的手,用一柄匕首划开了另一个人脖子上的气管,因为镜头方向的缘故,虽然光线很暗,但还是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个抓住别人手的男人正是张佑赫。

“我们已经核实过了,你手上也有拷贝,那段视频确实没有经过剪辑。”耳机里一个声音正在安静地叙述着,他只是听,没有做出任何回复,“所以我们觉得可以再相信他一次——他的确可以拿到那二十四家赌场新的安保资料。”

停顿了一下,那个声音继续说:“我知道你会说他上一次提供的资料完全不可用,但那是因为张佑赫和李在元在我们行动之前就收到了风声,重新做了调整,而不是他的资料有误。现在李在元不在韩国,只要你能有办法控制住张佑赫不让他保释,我们就还有机会。”

“这样太拖泥带水了。”总警司听到这里终于开口,“我们不是在商场买东西,拿到的货不对板,还要找售后,像这样的交易如果一次不成功,就应该直接了当地处决。”

“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电话里的声音笑起来,“所以这一次我选择跟他当面交易。”

“当面交易?他同意?”总警司这次连眉头都皱了起来,“他是金牌卖家,我不信他不懂这么做的风险。”

“风险当然有,但是对他来说,可能金字招牌更加重要吧,况且他的交易选项里本来就有当面交易,当然了,地方是他选……”


首尔,仁川机场。

凌晨,红眼航班。


Vol. 28


如果说安胜浩是张佑赫的那个“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人”,那么张佑赫对于安胜浩来说,应该就是那个“完全抵抗不了的人”。这种抵抗不了并不是体力、脑力或者其他客观能力上的无法抗衡,只单单关乎主观,或者更直白点说,仅仅是关乎感情和激情上的吸引。

张佑赫在体能上是优越的。张佑赫有他喜欢到骨子里的相貌和外形。张佑赫和他的契合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像是天生一对的搭配,他懂得他的需求,更明白如何给予和满足。

安胜浩其实并不经常思考有关爱情的问题,虽然他的性格当中与生俱来便有这一部分的感性成分,但因为身份使然,他曾经长久地将这一部分隐藏甚至封存。但是面对张佑赫,即便心知肚明他们两人之间横亘着几乎无可跨越的鸿沟,安胜浩却还是不止一次地想要从理智的边缘掀起一角,尝试着去触碰这份或许真的应该被封存的感情。

不过他也不至于像那些狗血的电影或者电视剧一样非得把自己弄得非黑即白、痛不欲生,毕竟他自己本就习惯于游走于灰色地带——就算娱乐圈星光璀璨确实比反毒反黑的同事好过一些吧,但谁说五十度灰它就不是灰呢?况且以现在他和张佑赫所站的立场而言,至少在这个案子之中,他们两个人都踩在黑白交界点,因此他总是忍不住会去想,或许……这一切其实从一开始就存在着某种必然,又或者……在满足某些条件的情况下,他和张佑赫可以有个幸福美满的收场也不一定。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攒着些思维线,安胜浩在尝试着把它们圈成思维导图的时候,突然觉得张佑赫的动作比之前蛮横了很多。他抑制不住地哼出几段鼻音,费力地睁开发红的眼睛,侧头看了一眼他的发尾,嗓音嘶哑地伏在他耳边张了张口:“唔……你想……弄死我?”

“是你走神了,我在叫你回来。”张佑赫舔了舔嘴唇,舌尖从他的耳钉边上扫过,说话的时候把掐在他腰上的手松了松,改用两条手臂紧紧圈住。

安胜浩顿时一句反驳的话都没再说出口,全身仅剩的力气都用来维持住自己不被晃到散架,直到又一次临界,才终于脱力地瘫在张佑赫肩头。

张佑赫也喘得很厉害,他在安胜浩的耳边打趣,说伺候他比伺候楼顶的玫瑰花辛苦多了。

安胜浩在心里朝他翻了个白眼,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还是挣扎着吐槽一句:“得了便宜还卖乖。”

张佑赫咧着嘴直笑,许久之后抽身离开,到浴室去给安胜浩放洗澡水;回头要去抱安胜浩的时候,却见他一卷被单滚出去老远:“我饿了,你去做饭!”


落霞轻染,暮色中窗外灯影斑斓。

安胜浩难得有个清闲日子,心想干脆堕落到底吧,洗完澡就赖在床上不起来,连饭都是张佑赫喂着吃完的。

张佑赫也乐得宠他,收拾完之后就上床抱着他一起看电视。

安胜浩是真的累了,也终于放松,看了没一会儿就窝在张佑赫怀里睡着,眉头很难得地完全松开,睡得深沉。

张佑赫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在他呼吸变长的时候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又顺着他的颈背滑下来摸着他的纹身轻轻摩挲,终于喃喃念了几声“Awesome boldness……”,也睡了过去。


三天后,周日。

安七炫在上午七点收到一条信息,号码他没见过,但信息的加密方式他却很熟悉。他迅速把信息输入电脑解密,得到的内容却令他十分吃惊:【张佑赫要杀我。】

——是Tony。

他几乎立刻立刻就可以确定,于是飞快地打开电脑,试着用系统追踪发短信的手机的信号来源。

然而无果。

他立刻又连通了李在元家里的监控系统,却只看见了周三下午一点左右安胜浩从正门进入小区的影像。

这个情况与安胜浩曝丑闻失踪的时候很有些相似,但是安七炫还是嗅出了其中截然不同的气味。他立即穿戴好装备,又向局里打了个电话报备,驱车来到张佑赫居住的小区。

事实证明他的专业直觉还是相当过硬的——安七炫到达小区门前的时候,正看见张佑赫的车被四辆警车堵在门口。他本想下车问问情况,但见张佑赫跟几位同事没说几句就一同上了车,便赶紧开车跟上。

警车一路开到警局,安七炫跟着他们下车,在距离三四米之外的距离状似不经意地跟着,直到眼见着张佑赫被带进了询问室才漫不经心晃到一个在门口待命的同事跟前问道:“谁啊,这么大架势,四辆车带回来?”

那同事抬头看见是他,便转头看了询问室的方向一眼,又小心看了看两边没人才低声道:“张佑赫,听过没?两江地区的扛把子。之前害得我们一直加班盯场子的就是他,好像是被人举报了几个地下赌场,这不,头儿让人带回来问话。”

安七炫闻言挑了挑眉:“赌场有什么好问的?他的场子里哪家不设赌局,也开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这次这么大动干戈?”

“听说……是场子里死了人。”那位同事见他一脸不屑,又朝两边看了看,凑到他身边更加压低了嗓音开口,“有人把视频寄到总警司那里了,拍得清清楚楚,是他亲自动的手。”

“谁死了?”安七炫顿时心里一沉,开口的时候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些,吓得同事赶紧拉了他一把,让他小声点。

“不知道。”那同事摇摇头,顿了一顿大概不想再说下去,但是憋了一会儿又没憋住,“说是视频里还有他抛尸的全过程——他把人扔汉江里了,外面的兄弟一早就出去打捞,现在还没消息……”

话没说完安七炫却已经再也没心情听下去,转身走了几步就飞快地跑了起来,冲进车里朝着汉江方向驶去。


男朋友会闪现是一种什么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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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 27


说归说,但是安七炫和Tony心里都很清楚,这样的主动暴露如果不能安排得合理巧妙,其实无异于打草惊蛇。毕竟现在的安胜浩并不是什么已经打入集团核心或者掌握关键证据的卧底神探,在这种时候暴露于不暴露,对于洗钱集团而言,根本无关痛痒。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不得不将工作的目标从始终只能浮于集团外围的娱乐圈转向真正有可能关联到核心的黑警,就像安胜浩从前常常跟文熙俊打趣的时候说的:“东方不亮西方亮嘛~”有时候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地转换一下思路,反而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一场电影两个半钟头,情侣座里的两个“被放了鸽子的失意男子”,一个在中途就退了场,一路走出去都在拨着电话。另一个独自一人看完了整场电影,却实在没有心思去看片尾的字幕了,在片尾曲想起来的瞬间立刻飞快地离席。

他头上鸭舌帽的帽檐压的很低,但在走到出口的时候被已经预先推进来的保洁车阻了一下,在头顶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正对着光线停顿了一会儿。这时候如果有人正好看见他的脸和他背后大荧幕上男主的彩蛋,一定会发出惊叹。

幸而,放映厅里的其它三人都还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字幕和彩蛋,而保洁阿姨的注意力也并不在此。Tony因而只是停顿了一下就又依照自己预先设定的路线离开。

他没有走原路返回,而是绕了点距离,先乘了一趟巴士,又反向乘出租车回到张佑赫家所在的小区的另一个常规出入口,刷了张佑赫的门禁卡大方地走进去。

那个时候张佑赫正在屋顶收拾花园,驱赶前来偷食花籽的鸟儿时一眼扫见他的身影,一言不发脱下手套,转身回到屋里。还没走到门口,Tony已经拿了钥匙开门走进来,迎面对着他挥挥手,say了一声“Hi”。


“你去哪儿了?”张佑赫不同于安七炫,毕竟相识不久就见过安胜浩叼着烟从马桶上站起来扯着裤子给自己开门,因此对于他这种吊儿郎当的模样反而觉得真实。

“有点事。”安胜浩回答得应付,但是看见张佑赫的时候整个人却下意识地放松下来,换鞋子的时候随手把钥匙挂在门边的挂钩上,一举一动就像是平常出门一趟回到家里一样。

他的这个状态让张佑赫觉得心情不错,于是自己也松开了紧锁的眉头,转而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来两罐汽水。

“果真二十四孝好老公啊~”安胜浩接过汽水弯起眼睛对他直笑,见他瞥了自己一眼没搭理,有些悻悻地耸了耸肩。

张佑赫对他毕竟还是了解的,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再有动作,试探着偏了偏头,叫了一声:“胜浩?”

“别吵,想事儿呢。”安胜浩也瞥了他一眼,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他,一只手撑着腮帮子坐在桌边,另一只手捏着汽水罐子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

他的语气还是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张佑赫却从他眼中看出他的严肃——那是艺人安胜浩绝对不会露出的神情,因此张佑赫几乎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想的是哪方面的问题。而一旦面对这个问题,张佑赫跟他就是拴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即使他是警察,而他在黑帮,即便有朝一日他们可能终究还是会站到彼此的对立面上,但此时此刻,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却是真的可以同舟共济。

张佑赫从不喜欢过分去考虑模糊不清的未来,他做事喜欢把目标定得短而清晰。因此他丝毫不带芥蒂地走过去坐在安胜浩身边,再自然不过地顺着他的话题问出自己的疑问:“怎么,遇到瓶颈了是吗?”

“你不也是吗?”安胜浩的回答总是令他神清气爽,或是精神振奋,而他朝着自己斜眼瞥过来的眼神则总是让他觉得可爱得无以复加。

张佑赫觉得自己心里的小玫瑰又开花了,并且一丛一丛,鲜艳而茂盛,而这正是他心目中它本来应有的样子。

心下微微一动,张佑赫的眼神又柔和下来,盯得安胜浩不自觉又开始眨眼睛。张佑赫想起他第一次面对自己舒展开身体时曾经捂着他的眼睛说他眼里有钩子,心里就一阵笑意满满地几乎要溢出来。

安胜浩本来还在等他的下文,结果盯着他越看越觉得耳朵发烫,许久之后终于叹了一口气,伸手勾过张佑赫的脖子,凑过去要吻。

张佑赫反而停顿了一下,向后让出一点距离,几乎蹭着他的唇尖开口:“你不是在想正经事?”

安胜浩双唇微启,佯怒地露出一小排尖牙:“我想你也是正经……”话音未落,张佑赫已将他整个人勾过来托抱在腰间,一路纠缠着唇舌走进卧室。


都是假的不要信系列之
记者冒死偷出一张立拍得 专治柠檬精😎😎😎

今日沙雕 送给柠檬精们 圣诞节快乐(✪▽✪)
【说 有没有男同学追你?】
【你酸个P 我才应该酸呢!】 ​​​

今日傻白甜:做猫饭
猫舔嘴嘴惹 等得有点急吧😎😎😎

Vol. 26


娱乐圈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缺新闻的地方,而网络时代大浪淘沙,没有多少新闻能真正长久地占据大众的注意力。一部新片的票房刷新和一个演员的豪赌丑闻在某种意义上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最后的归处也不过都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前后不过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这个世界上就好像从来没有过安胜浩这个人似的,除了那些刚刚兴起不久的粉丝站之外,已经很难得再有人会去追问这个人究竟去了哪里。众多的小道流言到最后都渐渐被推定成一个最合理的结论:封杀并且雪藏,或者永远消失在娱乐圈。

J的账号也一直没有再更新,而由于账号之中原本关于安胜浩的一切都被删空,这个账号也几乎相当于炸号。不过与艺人安胜浩的消失一样,这个小小的变化也没能引起更多的关注。当新的一周到来,新的电影上档,新的娱乐新闻占据了热搜榜和话题榜,这个世界就似乎立刻又恢复了它的浮世繁华,现世安稳。


Tony戴着鸭舌帽,从张佑赫家的小区后门弯出来,沿着来时记下的路线小心地避开交通和安全监控摄像头,一头钻进对面那条巷口开着的7-11。

这个7-11因为靠近加油站,因此是有洗手间提供的。Tony前一天晚上出来打探过一次,知道洗手间的气窗可以容他进出。

气窗的位置临街,与之前他来时走的那条暗巷平行,但是工作日行人也不算多。他瞅准一个时机跳出窗口,快走几步之后在下一个转弯口汇入人流,很快进入地铁站,消失无踪。


安七炫也在差不多十点半的时候离开了警察局。他在车里换了身衣服,然后重新下车走出停车场,并没有走惯常的警用通道离开。

他自从接到李在元发来的文件之后就更加小心自己的行踪,因为他不仅要像从前一样避开敌人或者普通人的耳目,更重要的是要避开所有可能的来自警察局内部的眼线。

他不知道这些眼线从前有没有跟踪过他,他只能暂且相信自己一贯以来的严谨作风——警察局一共有三个出口,而他从没有固定从哪个出口离开过,无论他出去的目的是不是见他的UC。


周三上午十一点半的电影看的人不算很多,但也没有到包场的地步,放映厅正中的黄金区域零散地坐着三个人。

这个放映厅的最后两排设有四个情侣座,安七炫和Tony就分别占据了同一侧的前后两个情侣座。

“你选这地方真尴尬。”屏幕上开始播放广告的时候安七炫才终于舒了口气,稍稍侧过身朝着后排的Tony看了一眼。

“灯下黑你懂不懂?”Tony不以为意,两只手向前扒住椅背把自己挂在上面,眼睛却笔直地盯着不时出现着跟自己一模一样脸孔的大荧幕,“而且这是两排情侣座,我有没跟你挤在一起,你有什么好尴尬的。”

安七炫明显有点不太适应Tony和从前几乎判若两人的个性,心里吐槽着到底是不用背偶像包袱了,怎么随意怎么来是吧?

“对啊。”Tony却好像能听见他的心声,瞥了他一眼之后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然后在他再一次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时候话锋一转:“在元是不是有文件传给你?”

安七炫目光一闪:“你和他有联系?”

“没有。”Tony摇头,同时朝着安七炫的背包努了努嘴,“我总共见过你四次,这是你第一次带包。我不相信警察局能有什么文件是你能拿出来给我看的,除非熙俊有了消息,不然就只有是在元咯。”

安七炫闻言张了张嘴,盯着他看了半天之后终于失笑,从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行行行,你厉害,两个都被你猜中了——是在元发来的文件,但里面也有熙俊的消息。”

Tony撇撇嘴,一边有些得意地摇晃着脑袋,一边飞快地借着手机电筒的亮光把文件浏览了一遍,末了轻叹一声:“看起来之前我们推断的没错啊,只是没想到这个黑警的级别居然有这么高。”

安七炫点了点头:“所以现在看来,熙俊的突然失踪确实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两人随即陷入了一段沉默,Tony下意识地伸手到口袋里摸烟,但是一抬头看看深处的环境,只能作罢,转而去拿搁在椅子扶手上的矿泉水。

“你有什么想法?”他喝了一口水,目光再一次落向前面的大荧幕,看着那个与自己前世今生似的安胜浩穿得西装笔挺,站在会议桌前给人指点江山。

安七炫仍旧持续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有些不太确定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希望Tony可以看见自己说话时的神情:“有一个办法是主动向他暴露你。”

“办法不错。”Tony点点头,无论是神情还是声音都不带半点犹豫,“不过这个步骤……咱们得好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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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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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 25


思念这东西其实是有点矫情的,不说出口的时候可以长年累月地隐在心底,不求得解,但一旦说出口就会翻江倒海而来。安胜浩曾经问过张佑赫相同的问题,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说出这句话的背后隐藏的是怎样一种情绪。

他心里觉得张佑赫很有些鸡贼,但看着他的眼睛,闻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他却有种几乎摆脱不掉的无力。他觉得自己几乎就要沉溺在他的目光和气息里,用更多的吻,或者更多的自己来回答他的问题,抚平他的疑虑。

但是不行。

现在还不行。

他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厘清,眼下更有太多的问题需要解决。

所以他只有退——狠狠地往后退出一步,不断地眨动眼睑以切断那人对他的无声的诱惑,然后长舒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恢复该有的冷静。

张佑赫对他的反应似乎早有预估,因此只是扬起眉梢,轻轻叹了一口气。但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失落,所以默然地垂下眼睑,也向后退了一步,靠坐在餐桌边上。

两人之间就此陷入一段沉默,像是心照不宣地给彼此一个平复情绪的时间。张佑赫把两只手都揣进裤兜里,摆出一副打算畅谈的姿态,却并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安胜浩也没有说话——他四面无依地站在客厅到卧室之间空荡荡的通道里,身上还穿着演出时的白衬衫。他脸上的妆也有点花,浅色的唇膏被吻晕开,糊涂了唇线。

然而即便如此,他整个人却没有显出半分弱势,反而更显得冷静自持。如果不是下意识地不断地眨着眼睛,张佑赫几乎都要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其实对他连半点影响都没有。

好在,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如果。

张佑赫轻轻勾了勾嘴角,心下蓦然一松,终于还是先开了口:“你想知道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刻也不曾从安胜浩脸上移开,看见他仍然不断眨着眼睛,心里前所未有地觉得一阵踏实。

安胜浩直到这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拉过张椅子跨坐上去,扒住椅背。也不知道是不是眨眼眨得累了,他的目光终于安定下来,再看向张佑赫时却是先对他翻了个白眼:“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难道还不应该是全部吗?”


安七炫在李在元的公寓一连看了几个小时的监控,终于确定安胜浩是在演唱会结束之后混在几个粉丝当中离开了现场。监控视频几乎记录了他此后所有的行踪,直到他拿完东西重新离开住处,走进了一条距离他住所不远的暗巷。

安七炫找到了那条巷子两头的所有监控角度,却一直都没有看见安胜浩走出来的影像。他一眼瞥见分屏画面上的网页里新刷出来的新闻大标题,心里终于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难道真的人间蒸发?”

心下随即觉得暴躁起来,他站起身给自己拿了瓶水,喝下去冷却情绪。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他瞥了一眼,居然是李在元给他发了条信息:【监控看太久啦,近视度数会加深。】

安七炫对着信息只停顿了一秒,然后飞快地环视屋里一周,几步走过去从正对着电脑桌的一盆绿色植物里拨弄出一个细小的红外线摄像头,没好气地回了一条信息:【你真变态。】

李在元明显不以为意,回复的信息里还带着点调侃意味:【那你得进卧室才行。】

安七炫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本想回他一个“滚”,想想却又作罢。

那边李在元却没有等他回复,而是紧跟着又发来一条信息:【我说正经的,去睡吧,胜浩哥不会有事的。有个文件发给你,睡醒了正好起来看。】

安七炫对着那条信息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喃声吐槽了一句:“你也知道之前不正经啊。”他没有再回复,也没有再去看监控,而是伸了一个懒腰,走到窗边。

时值凌晨,外面的街道将醒未醒,几点昏黄的路灯在将要褪去的夜色中勉力地明亮着。而在他身后的电脑桌上,他用来跟安胜浩联络的老式直板手机的屏幕蓦地亮了起来,显示出一条看起来像是乱码的信息:【WQR3】——SAFE。


甜一下 给所有被风好甜酸到的柠檬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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